2007-3-25

在這不誠實的世界裡,誠實的人就像是頂著風拔雞毛,雞肉吃不著,沾了一嘴毛

∼果劇場《巴黎花街》

 

2007-4-1

童年的陷阱之一,就是對事物只有感覺,卻不了解原因。當理智成熟到足以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時,內心受到的傷害卻已經太深。

Carlos Ruiz Zafon《風之影》p.56

 

2007-4-8

閱讀的藝術正在緩慢消失中,因為看書是私密的活動,一本書就像一面鏡子,我們必須有足夠的內省能力,才能在書中觀照自我。

Carlos Ruiz Zafon《風之影》p.552

 

2007-4-15

潛將不是戰士,潛將是打撈專家!如果東西是在海中,潛將會去找出來。東西如果沈了,潛將會將它弄上岸。有任何阻礙任務的事,他會解決。如果幸運的話,潛將很年輕時就可以死在200呎深的海底。潛將死時,榮耀會伴隨著他。見鬼了!我實在不明白為何會有人想當一名潛將?

∼電影《怒海潛將》(Men Of Honor)

 

2007-4-22

-大人和小孩都需要獲得人家的稱讚。可是為什麼我們在稱讚別人的時候總是那麼吝嗇呢?

-資源,放錯地方就是垃圾。而垃圾,放對地方,就是資源。

∼電影《小孩不笨2(I Not Stupid Too)

 

2007-4-29

「失敗啟蒙」給我的教訓,不是打入「成功者」的行列,而是,你要去挑戰、去質疑「成功者」的定義。

∼龍應台《兩隻老虎跑得慢、跑得慢》天下雜誌 2007/4/11 369

 

2007-5-6

It ain't what you don't know that gets you into trouble.It's what you know for sure that just ain't so.

會為你帶來麻煩的不是你未知的事實,而是被你信奉不的錯誤事實。

∼馬克.吐溫(Mark Twain)

 

2007-5-13

人如果沒有愚蠢的一面,也許就不能愛另一個人了。

∼三浦綾子《冰點》聯經版本p.441

 

2007-5-20

C'est la faute de la fatalité

都是命運的錯。

∼福樓拜Flaubert《包法利夫人》

 

2007-5-27

創作未必要臥薪嘗膽、即知即行。如果生活方式不容許我們創造「作品」,那我們就先經營「感覺」。就像愛,如果兩個人各有男女朋友不能在一起,那就先搞曖昧。

∼王文華《隨時隨地隨意》2007/5/26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

 

2007-6-3

Knowledge is not instructed. Knowledge is constructed.

知識不是()放進去的,知識是(由學習者自行)建構出來的。

Jean Piaget(•皮亞傑)

 

2007-6-10

死不是生的對立,而是它的一部分。

∼村上春樹《挪威的森林》

 

2007-6-17

蔡康永引用歌德的話「我愛你,與你何干」說:「我理解,可是這不是我。我是那種很計較投資報酬率的人。我愛你如果與你無干,那我就不愛了。」

∼盧智芳,蔡康永專訪《反著看他,就對了》20043 CHEERS雜誌

 

2007-6-24

旅遊,也是教育與學習的一部分,浸泡於他人社會藉以檢查自己社會之有所不足,或許就是這趟旅行漸漸跨過私體驗界線進入公眾思維之後,不得不負起的任務。

∼簡《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》

 

2007-7-1

大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孩子;而每小孩心裡,都有個未來的成人靜靜等候。

John Connolly《失物之書》

 

2007-7-8

 [of pirates fighting each other]

  Elizabeth SwannThis is madness.

  Jack SparrowThis is politics.

[海盜們正打成一團]

  伊麗莎白:這真是愚蠢的舉動。

  傑克:這就是政治。

∼電影《神鬼奇航3(Pirates of the Caribbean:At World's End)

 

2007-7-15

Youth ages, immaturity is outgrown, ignorance can be educated, and drunkenness sobered, but STUPID lasts forever!

年紀會增長,幼稚會成熟,無知可以教導,酒醉會清醒,而愚蠢卻無藥可救!

∼電影《天之驕子》(The Emperor's Club)

 

2007-7-22

湯瑪士.傑佛遜總統曾說:「如果要讓我決定,究竟是要一個沒有報紙的政府,還是一堆沒有政府的報紙,我會毫不遲疑的選擇後者。」

如果領導人不走出自己的小圈,多聽聽不同想法,他會變得食古不化,缺乏傾聽能力,就是一種傲慢。

∼《艾科卡談領導的九個C》天下雜誌 2007/7/4 375

 

2007-7-29

回顧那一刻,我知道我埋首書堆太久,大學窄小的環境把我的心不斷壓縮。忽然進入這座拜占庭大建築--歷史的一大奇蹟--我的靈魂跳脫出所有的侷限。從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不論發生什麼事,我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的小格局。我要追隨人生向上提升,跟它一起向外擴張,就像這片無比廣大的室內空間,不斷向上向外膨脹。

Elizabeth Kostova  《歷史學家》p.179

 

2007-8-5

那些殘留在書頁上的記憶,上一個閱讀者,甚至再上一個閱讀者,數十個靈魂的皮屑汗液糾纏,糾纏著他們閱讀時偶生的心念,他們一直在遺失,將生命遺失在每一處卻自知。

∼楊明《圖書館借來的書》 2007/8/3 聯合報 聯合副刊

 

2007-8-12

Django: This is the way things are; you can't change nature.

Remy: Change is nature, Dad. The part that we can influence. And it starts when we decide.

小米爸:『事情就是如此;你無法改變天性。』

小米:『爸爸,改變就是天性。那是我們可以去影響的,只要我們下定決心開始去做。』

∼電影《料理鼠王》(Ratatouille)

 

2007-8-19

不知道為何,每一次的旅行,背包總是沉重,不過只是簡單的換洗衣物,基本的盥洗用具而已,經過幾次旅行我開始發現,背包沉重的原因———似乎是我放了太多太多想問自己的問題在裡面;從一座城市帶到另一座城市;每一次的觀看,也是一再地向自我內在的審視,原來在地球的另一端,時差十幾個小時的地方,人們是如此地生活著,驚奇的感覺從不曾間斷,不只是對眼前所目睹的點點滴滴感到驚奇,那種與自己過往生命經驗中所經歷過的種種,相互對照下所產生的驚奇感受,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!

∼張雍《旅行沒有終點》2007/08/18 聯合報 聯合副刊

 

2007-8-26

我覺得社會是個大染缸,我們必須下去染,染了以後再曝曬、再染,才能搞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顏色,而不只是站在旁邊看:「......髒死了。」

∼趙自強 Cheers雜誌20078

 

2007-9-2

這個世界沒有不說謊的人,好嗎?我不在乎俞培文說不說謊,也不在乎我自己說不說謊。我無法忍受的事情是:俞培文明明說謊,卻抬出什麼「靈魂」、「道德」的旗幟,裝出道貌岸然的樣子......那才是比謊言更可惡的謊言。根本沒有道德良心這回事。正因為他們不存在,因此符合道德、良心全靠大家認定。可是大家認定又是怎麼一回事呢?為什麼你跟名流談道德、談靈魂、談良心,永遠談不贏他們呢?那是因為他們擁有你所沒有的發言權與詮釋權,所以,同樣都是說謊,俞培文就是有能力用他的「謊言」指控我的「謊言」。人是生而不平等的,你懂嗎?如果窮人天生就要被資本家剝削、壓榨,那麼我們這些沒有名望的人,也是一樣被那些有名望的人剝削、壓榨。

∼侯文詠《靈魂擁抱》P.426~427

 

2007-9-9

這些年,我早已不看談話性節目了。本來我還以為談話性節目會維持一個形式上的平衡,有各種不同的說法,一點也沒想到是這些完全瞭解內情,也沒做過什麼功課的人,憑著報紙的印象,就可以這樣做出聽似有理,但卻完全扭曲的開講和謾罵。

∼侯文詠《靈魂擁抱》P.308

 

2007-9-15

一直寫。直到你寫出了自已的風格。然後再繼續寫。寫到你忘了你自已原來還有風格,然後繼續寫,寫到不再存在有風格、沒有風格這件事,繼續再寫…

∼侯文詠給有心創作的朋友的話轉載http://blog.roodo.com/book100/archives/4136901.html

 

2007-9-23

年輕人要多聽音樂,才不會胡思亂想。

∼電影《不能說的秘密》

 

2007-9-30

  英文有這話:「權勢是一種春藥。」對不對她不知道。她是最完全被動的。

  又有這句諺語:「到男人心裡去的路通過胃。」是說男人好吃,碰上會做菜款待他們的女人,容易上。於是就有人說:「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。」據說是民國初年精通英文的那位名學者說的,名字她叫不出,就曉得他替中國人多妻辯護的那句名言:「只有一隻茶壺幾隻茶杯,哪有一隻茶壺一隻茶杯的?」

∼張愛玲《色,戒》

 

2007-10-7

一旦有了秘密,人就差不多該知道自己長大了,快要有煩惱了。

∼張大春《認得幾個字》p.199 <秘密>

 

2007-10-14

象棋裡頭我覺得最「奧」的遊戲規則,就是「卒」。卒子一過河,就沒有回頭的路。人生中一個決定牽動另一個決定,一個偶然注定另一個偶然,因此偶然從來不是偶然,一條路勢必走向下一條路,回不了頭。我發現,人生中所有的決定,其實都是過了河的「卒」。

∼龍應台《人生詰問》天下雜誌 381

 

2007-10-21

看一點電視,足以搗亂心智;看太多電視,足以毀滅心智。

Aidan Chambers《在我墳上起舞》P.59

 

2007-10-28

對那些充滿願望的幻想而言,有問題就等於宣告死亡。你開始注意到那些不可能、不可以、不可行,那些「人生哪有那麼美」的解釋。所有的幻想生來就是漏洞百出,現實就是用來填補這些漏洞的。

Aidan Chambers《在我墳上起舞》P.119

 

2007-11-4

環顧四週,登沙丘的人各自選擇路徑,腳印如一條條歪斜的拉鍊分佈著。你可以踩著前人的步伐前進,也可以另一條路,讓他人追隨。有趣的是,每人選的一定是自認為最好的走法,既如此,為什麼沙丘上竟沒有重疊的路徑?可見條條大路,好或不好,各憑行者一念之間,對橫亙時間長何的沙丘而言,毫無分別。

∼簡《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》p.38

 

2007-11-11

Do you know that the harder thing to do and the right thing to do are usually the same thing? Nothing that has meaning is easy. "Easy" doesn't enter into grown-up life.

你知不知道難事通常就是人們該去做的事?有意義的事絕不會是輕而易舉的。成人世界更沒有什麼輕而易舉的事。

∼電影《氣象人》(The Weather Man)

 

2007-11-18

人生,其實像一條從寬闊的平原走進森林的路。在平原上同伴可以結夥而行,歡樂地前推後擠、相濡以沫;一旦進入森林,草叢和荊蕀擋路,情形就變了,各人專心走各人的路,尋找各人的方向。那推推擠擠同唱同樂的群體情感,那無憂無慮無猜忌的同儕深情,在人的一生中也只有少年期有。離開這段純潔而明亮的階段,路其實可能愈走愈孤獨。你將被家人羈絆,被責任捆綁,被自己的野心套牢,被人生的複雜和矛盾壓抑。你往叢林深處走去,愈走愈深,不復再有陽光似的夥伴。到了熟透的年齡,即使在群眾的懷抱中,你都可能覺得寂寞無比。

∼龍應台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49

 

2007-11-25

→如果我決定把眼睛打開,看見世界的不公不義,我能怎麼做呢?......世界上那麼多不公正存在,怎麼可能沒有「反叛」的需要?所差的只不過在於你是否願意看見,是否願意站起來,行動不行動而已。

∼安德烈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73.74

→我相信道德有兩種,一種是消極的,一種是積極的。......我在生活層面進行消極的道德--不浪費、不奢侈,但是有些事情,我選擇積極。譬如對於一個說謊的政府的批判,對於一個愚蠢的決策的抗議,對於權力誘惑的不妥協,對於群眾壓力的不退讓,對於一個專制暴政的長期抵抗…都是道德的積極行使。

∼龍應台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76.81

 

2007-12-2

力普看完了《反柏林》,長長的腿晃過來說,「哇,受不了!這麼左的雜誌。」我就問他,「那你是什麼?」他說,「中間。因為極左跟極右,像站在一個圓圈上,看起來像是往兩個相反方向走,事實上,最後會碰頭。一樣恐怖嘛。」......如果在一條直線上,你一定要我「選邊站」──站在中間「偏左」還是「偏右」位置,我萬不得已會選擇「左」。說「萬不得已」是因為,老天,如果說我目睹和親身經歷的二十世紀教了我任何東西的話,那就是:不要無條件地相信理想主義者,除非他們已經經過了權力的測試。一個有了權力而不腐化的理想主義者,才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。

∼龍應台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115.116

 

2007-12-9

你不用道歉,我明白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一部分。那個階段,早就過去了。父母親,對於一個二十歲的人而言,恐怕就像一棟舊房子:你住在它裡面,它為你遮風擋雨,給你溫暖和安全,但是房子就是房子,你不會和房子去說話,去溝通,去體貼它,討好它。搬傢俱時碰破了一個牆角,你也不會去說「對不起」。父母啊,只是你完全視若無睹的住慣了的舊房子吧。我猜想要等足足二十年以後,你才會回過頭來,開始注視這座沒有聲音的老屋,發現它已殘敗衰弱,逐漸逐漸地走向人生的「無」,宇宙的「滅」;那時候,你才會回過頭來深深地注視。

∼龍應台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138

 

2007-12-16

思想需要經驗的累積,靈感需要感受的沉澱,最細緻的體驗需要最寧靜透徹的觀照。累積、沉澱、寧靜觀照,哪一樣可以在忙碌中產生呢?我相信,奔忙,使作家無法寫作,音樂家無法譜曲,畫家無法作畫,學者無法著述。奔忙,使思想家變成名嘴,使名嘴變成娛樂家,使娛樂家變成聒噪小丑。閒暇、逗留,確實是創造力的有機土壤,不可或缺。

~龍應台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177

 

2007-12-23

我怕你成變成爲畫長頸鹿的提摩,不是因爲他沒錢沒名,而是因爲他找不到意義。我也要求你用功讀書,不是因爲我要你跟別人比成就,而是因爲,我希望你將來擁有選擇的權利,選擇有意義、有時閒的工作,而不是被迫謀生。 如果我們不是在跟別人比名比利,而只是在為自己找心靈安適之所在,那麽連「平庸」這個詞都不太有意義了。「平庸」是跟別人比,心靈的安適是跟自己比。我們終極的負責對象,安德烈,千山萬水走到最後,還是「自己」二字。因此,你當然更沒有理由去跟你上一代比,或者爲了符合上一代對你的想像而活。

∼龍應台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231

 

2007-12-30

一半的人在讚美我的同時,總有另外一半的人在批判我。我有充分機會學習如何「寵辱不驚」。至於人們的「期待」,那是一種你自己必須學會去「抵禦」的東西,因為那個東西是最容易把你綁死的圈套。不知道就不要說話,傻就不假裝聰明。

∼龍應台《親愛的安德烈》p.281